敲打的幸福 ——读《巨流河》

作者:胡先梅 来源: 录入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9年12月19日 点击数:

《巨流河》是台湾文学家、翻译家齐邦媛所著的生命之书。“如此悲伤,如此愉悦,如此独特”,书里诸多深情篇章使人不禁以泪句读、低回不已。手捧《巨流河》,面对动辄强调“快乐教育、快乐学习”的当今社会,我只想与大家分享南开中学“敲打的教育”。

抗战爆发后,齐邦媛一家随流亡学生颠沛流离辗转半个中国,来到重庆。一九三八年十一月的一个早晨,她由父亲带着从上清寺出发去上学。  

沿着嘉陵江往上走,车行大约二十公里,在一片黄土坝子上,远远地望见一群红褐色大楼在稀疏的树木中相当壮观——那就是沙坪坝的南开中学。

原来校长张伯苓先生深知局势危急,早在一九三六年即到四川觅地建立分校,由沙坪坝乡绅捐地,各界捐款盖校舍。各界捐款盖校舍,第一年即招收了一百六十名学生。芦沟桥开战后,南开是第一所被日本人炸毁的学校,也是第一所在后方以长期抗战为信念重建的学校。一九三七年上海失守后,国民政府在十二月一日正式迁至战时首都重庆。南开中学在抗战最艰困的八年中。教育了数万青年,每个人几乎都是张伯苓精神的延长。

张校长创业立世全靠坚强的爱国精神,是校歌里“巍巍我南开精神”的化身。他长得很高,体型又大又壮,不胖,肩膀很宽,长年穿着长袍,戴一副有颜的眼镜,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高大壮硕的校长挺胸阔步在校园行走。不论前线战报如何令人沮丧,日机轰炸多么猛烈,在张校长的带领下,南开中学的学生都坚信中国不会亡。张校长用强烈的激情到处演讲,鼓励“中国不亡,有我!”的志气,宣扬教育救国的理想。

  烽火烧得炽热,炸弹声伴着读书声。不跑警报的时候,埋首用功;跑警报时,课本仍然带着,准备明天的考试。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孩子,跟今天在幸福环境成长的孩子比起来,较具忧患意识,懂事得早。 大家每天吃得不好,穿得不好,晚上被臭虫咬,白天要跑警报,连有月亮的夜里也不放过。正因如此,剩下的一点时间就变得无比珍贵,老师说:“不好好做人,就会被淘汰。”就像不好好躲起来就会被炸死那样地谨慎恐惧。每天早上升旗典礼,老师们总会说些鼓励的话,南开中学给学生们的这种“敲打的教育”深深地影响大家。在战火延烧的岁月,师长们连手守护这一方学习的净土,坚毅、勤勉,把学生从稚气孩童拉拔成懂事少年,在恶劣环境里端正地成长,就像张伯苓校长说过:“你不戴校徽出去,也要让人看出你是南开的。”长于战争的一代,历经战火锤炼而具备钢筋铁骨,后来受毕大学教育即拥有高度智识。数万学生散居世界各地都深深记得,在各自的领域传张校长的薪火,永恒不灭。

本书作者齐邦媛,在南开中学六年,成长为一个健康的人,心智开展,奠立了一生积极向上的性格。她在“一本一本的书叠起的石梯上,一字一句地往上攀,从未停步”,最终成为学贯中西的文坛耆宿,为台湾文学、世界文学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
复旦大学钱文忠教授认为,不打不骂不罚是培养不出优秀孩子的。他说“凭什么教育是快乐的?我实在想不通,教育怎么一定是快乐的?恐怕被国外教育搞晕了吧!教育里面一定有痛苦的成分,这是不言而喻的。我们凭什么对注定将要接替我们的子孙让步,我想不明白。”“我觉得教育不能再一味地让步,我们对孩子要真的负责任。”

教育是一种培养人的社会活动。我想教育的本质应该是:培养人,培养完善的人、完美的人、成功的人。战争年代南开中学莘莘学子,在炮火中读书,在炸弹下成长,是“敲打的教育”使他们成为了一个聪明的人,一个文明的人,一个有高尚精神生活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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